張匯泉
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社會學系副教授張匯泉的研究團隊基於自身使用OpenClaw等代理式AI工具的經驗於國際頂尖學術期刊《自然》（Nature）發表短評文章，指出科學界正在面臨的現實挑戰：雖然AI極大提升了科研效率，但該種高效正在侵蝕培養學生的核心環節——“師徒傳授”。
《自然》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多學科學術期刊之一，每期僅刊發3至4篇評論文章，大多關注學術、科研、教育等領域的普遍趨勢和熱點話題，並及時加以討論和評述。是次評論文章的發表反映了澳大的學術實力和國際影響力，以及對於科研趨勢的持續關注。
評論文章“科研用人工智能：當生產效率以學徒制為代價”（AI agents in research: When productivity comes at the cost of apprenticeship）中指出，學生科研能力的成長需要大量來自導師的“傳、幫、帶”。學生需要親身實踐，並在導師指導下不斷試錯與糾錯，從而習得各種科研基礎技能，同時掌握大量默會知識和學科規範。然而，隨著科學家們將AI智能體大規模納入科研工作流程，大量基礎科研任務及初級研究助理的角色不可避免地被取代。學生因科研任務減少、討論頻率降低、師徒傳授弱化，逐漸遠離研究流程中那些關鍵的選擇、權衡、糾錯、微調和校準操作，從而失去了寶貴的學習機會，而當中恰恰是學生成長所需的“認知手腳架”。當成熟的科研工作者大規模運用AI工具時，雖然加速了研究成果的產出，卻可能讓學生失去磨練與進步的機會。
評論強調，科學家除了肩負科研任務，也承擔著指導學生的責任，應在追求效率與教育初心之間尋求平衡，例如：應考慮將AI融入日常科研教學，與學生共同學習使用前沿AI工具；在提升科研效率的同時，繼續為學生保留“從做中學”的空間；讓AI成為師生的共同助手，而非學生的替代者；讓技術為師生賦能，同時不忽視教育的長期使命。文章探討了生成式AI與代理式AI引發的科研範式變革中的關鍵議題——在提升科研效率的同時，如何守護學生培養中不可或缺的“師徒傳承”與“從做中學”？
